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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不择手段
轻抚着古老的羊皮卷，圣保罗教皇陛下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卷轴，心中轻叹一声抬头看向了殿中。
大殿的中央立着一面巨大醒目的水晶镜面，殿内十二个红衣主教及圣女安琪拉的眼睛都在平滑的镜面上聚焦。
光滑如镜的白玉石地面上闪烁着一道道古奥艰深的魔法符文和白色星辰图案，一个巨大的六角星那炽白的圣光构成线条诡异地折射出璀璨的七彩光芒，光芒汇聚于水晶镜面上，投映出灵动的画面，却俨然就是冥界末日城大殿当中的情景。
“陛下，为什么要派出八翼天使去见那些冥族霸主呢？”
圣女安琪拉绝美的容颜上带着无比圣洁的光芒，她那满是疑问的眼眸盯向教皇圣保罗，却还似质问似的问道：“并不是我觉得四翼或者六翼天使的性命就比八翼天使低贱，而是处在现如今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保留和集合最强大的力量应付即将爆发的位面大战。”
“安琪拉……”
教皇圣保罗看着圣女微微一笑，用一贯沉稳的语气淡淡说道：“我的孩子，你还是太不了解冥族了。如果是和魔族打交道，我甚至只需要派出几个普通的信徒就可以了，至少魔族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就杀死他们。冥族不同，没有一个种族或者生物能像他们这么残忍、暴戾和嗜血滥杀，别说派出普通的使者，就是六翼天使恐怕还没有接近末日城或者见到天王这些冥族霸主，就会被其他冥族给撕成碎片生啖了。”
安琪拉秀气的眉毛微微一蹙，看起来她还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微微一叹继续看向了水晶镜面中。
安琪拉有些不想看了，她觉得自己每多看一秒钟就堕落了一分，这是这个已经将生命和全部奉献给至高神的圣女最不能接受的。
别说是圣洁的圣女，就是一个强大而暴戾的魔族，只要看到一个八翼天使被冥族撕碎吞食的样子，只怕都会别过脸去。
“陛下，冥族残忍暴戾、嗜血***这都不假，可他们不傻……”
另外一个枢机主教汉莫德看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头，那尖嘴猴腮的样子不要说圣洁，直让人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猥琐，他的视线从镜面上冥魔等人聚精会神正在观看水晶球记忆画面的镜面上移开，看向教皇说道：“陛下送给他们这份大礼，他们未必会欣然接受。”
“他们会接受的。”
教皇施施然站起来，他绕过堆积如山的卷轴来到镜面前，微笑说道：“没有一个种族或者说强者可以拒绝拥有尼古拉斯这个人或者说他的先天召唤兽，冥族一定会看上这份大礼，我敢保证他们没有办法拒绝这份诱惑。”
“魔族不是抵挡住这种诱惑了吗？”
汉莫德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当他敏锐地从教皇陛下脸上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不悦后，连忙补救说道：“确切的说是魔神教那个老魔头在搞鬼。陛下，您能猜出那个老魔头打什么主意吗？我们坚定不移地相信尼古拉斯这个人的出现绝对在他心中占了很重的分量，不然依照常理和他以往的作风哪里会给这个年轻的召唤师有发展壮大自己实力的机会，或者是召唤师本人，或者是他的召唤兽，只怕早就沦落为老魔头的私有财产了。”
“我不知道。”
教皇的不悦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他淡淡一笑说道：“我猜不透魔神教教皇到底想做什么或者正在做什么，就像他那个神秘的禁地一样，我甚至连派人去查探一下的念头都没有过，因为我清楚除非我自己去，否则不会有任何结果。”
“教皇大人亲自去肯定会真相大白。”
枢机主教狄奥识体地岔开了话题，他紧盯着水晶镜面，口中向教皇圣保罗说道：“陛下，冥族肯定会对尼古拉斯及他的召唤兽产生浓重的兴趣，何况大人还说在记忆水晶最后录制了另外一些画面，只要冥族清楚地了解了这种奇特的先天召唤兽可以用任何生物做为宿主瞬间诞生出不逊于冥兽凶残暴戾等等情报，我想他们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不轻不重地拍了一通马屁，狄奥这才说到了重点，他接着问道：“陛下，亚兰大陆位面并没有和冥族直接联系的位面通道存在，而不同位面之间的空间坐标又不同，那么冥族该怎么样才能找到那个尼古拉斯呢？”
“这很简单。”
教皇的视线从水晶镜面中一众看记忆水晶球画面看的一惊一乍的冥族身上移开，他看向了大殿外的天空，说道：“我会光明位面给他们做跳板。”
教皇此言一出，殿内十二个主教连同半晌默不作声的圣女吃了一惊，枢机主教汉莫德忍不住惊道：“陛下，您可得三思啊……”
“是啊，陛下。”
枢机神父斯图惊道：“哪怕万年前打成那样，我们神圣而强大的光明位面都不曾来过魔族和冥族一兵一卒，战争不是在他们本土就是被我们引到其他低等位面世界，让凶残暴戾的冥族来到光明位面，如果一旦出了岔子，那可是会造成难以想象的损伤和后果。”
其他那些红衣主教也是一阵附和，竟是一时间有些激动混乱。
“放心吧，一切尽在我掌握当中。”
教皇圣保罗淡淡扫视了一圈，那些红衣主教的不同声音登时消失了，等殿中安静下来，教皇这才继续说道：“我担心的不是冥族，更不是魔族，这场位面大战中最不稳定的因素就是尼古拉斯这个召唤师，我只要将他暂时拖入泥沼之中，哪怕只能打乱他一些步骤给我们赢得短暂而宝贵的时间，胜利的天平就会向我们光明位面倾斜。”
“你们现在担心或者考虑的不应该是这个，我要确保天使降临魔法神阵的全天候开启和动作，圣域实力包括其他那些低等实力的，你们要确定每时每刻都有强大的天使降临……”
教皇圣保罗的语气凝重了起来，他微微停顿一下，接道：“还有，我允许你们使用圣祭。”
“圣祭！”
大殿中又响了一阵吃惊的回应，特别是圣女安琪拉，那洁白的长袍都是微微一震，显然是惊到了极点。
圣祭，这个名称听起来很是圣洁或者光洁，但这是一个大多数人包括这些红衣主教暗底里都认为很是罪恶的仪式。
普通人的身躯难以承受天使降临时的巨力侵袭，无论肉躯或者灵魂，而教皇大人已经用一种被他自己称为“圣力禁锢”的魔法阵成功地解决了这一个问题——天使降临后会出现在圣力禁锢魔法阵中，特殊的魔法阵会将天使强大的本源神力暂时禁锢。
问题又出现了，总不能长时间将天使禁锢在魔法阵内，那样跟没降临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天使降临魔法神阵全天候运转的话，教皇竭尽心神才完成了一座“圣力禁锢”魔法阵怎么够用。
显然教皇圣保罗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那么就是通过“圣祭”来壮大天使降临后拥有的孱弱身躯。
圣祭，说白了就跟其它那些被光明神教称为邪教的教派用活生生的生命献祭是一样的，只不过圣祭献祭的不止是生命和精力，还有灵魂，而且圣祭所需要的献祭对象必须是虔诚的光明神信徒。
“用我们最虔诚的信徒去给天使吞噬而壮大他的肉躯和灵魂力量……”
安琪拉粉腻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有些赤红，她用急促地声音说道：“至高神如果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他是不会原谅我们的，更何况那都是他最虔诚的子民……”
“至高神会原谅我们的。”
教皇圣保罗苍凉一笑，说道：“如果光明位面毁在我们手中，至高神知道了，那才是不会原谅我们。”
“可是……”
安琪拉显然没有办法认同这个建议，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教皇圣保罗却是打断了她的声音，淡淡说道：“下去准备吧。”
十二个红衣主教见教皇陛下明显是铁了心，没有一个人再有任何犹豫，恭敬施礼退了出去，安琪拉仍旧没有放弃自己的念头，正想开口，教皇圣保罗的话登时让她心乱如麻，浑然没了主意。
“尼古拉斯就要来光明位面了，同行的应该还有金斯克曼。”
教皇看着光明神教如今的圣女，淡淡说道：“与其质疑我的决定，你还不如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再见到这个给光明神教带来耻辱的堕落天使时，你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不要急着回答我。”
教皇圣保罗丝毫没有给面色惶然的安琪拉解释的机会，继续说道：“向至高神祈祷，奢求吾主原谅你隐有堕落的内心吧，至高神会给你指明道路。”
安琪拉垂下了头，默默向教皇躬了躬身这才退了出去。
水晶镜面随着其中画面当中记忆水晶的投射结束而淡然散开，看着镜面当中这才显露出的自己的倒影，教皇圣保罗长叹一声。
“带那个雷雨来见我。”
教皇冲着殿外喊了一声，并没有天使出现，两个身着银色铠甲甚至被头盔完全遮盖了面目的圣骑士露出身形躬身领命而去。
不多时，殿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教皇圣保罗抬头看着那个白衣黑发灵动美丽的女子袅袅婷婷走了进来，他脸上浮现的疲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温暖的笑容。
“亲爱的孩子，你考虑好了吗？”
教皇伸手指着一边的椅子示意雷雨坐下去，同时柔声问道：“圣洁而拥有强大力量的神使和天使宿体，你会选择哪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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