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老人不是说,小黑因为自知寿命无多,所以离家出走客死异乡了么?
骗人!
小黑还活着!
柳杨顾不得思考小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箭步便来到小黑面前,将小黑狠狠的抱起来,拥在怀中。
和以前一样,小黑在柳杨怀中欢快的呜呜直叫,卖力的摇摆着尾巴,重重的舔着柳杨的脸,热情的回应着柳杨的亲热……
“小黑,你果然还活着!而且还回到了我身边!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类似的情景前几天刚刚上演过,但果果是虚无的,小黑却是真实的。二者一虚一实的并存着,没有轻重与深浅之分,因为这两个都是他的亲人!
小黑于柳杨有着不同于果果的亲密,那是所有养狗之人都亲身经历体验过的,特别是久别之后的重逢更是如此。
“呜……”小黑不能说话,唯有呜呜低鸣。
“哈哈,几个月不见,你这家伙变沉了许多嘛!”柳杨把小黑抱了起来,举过头顶,抒发着心中的畅快。
看着小黑额上的心形白毛,柳杨倍觉亲切,前些年与小黑的种种往事也一一浮现。暮年的土狗会容易掉毛,但眼前的小黑毛发乌黑发亮,哪里还有掉毛的迹象?当真是返老还童,越活越年轻了。
当初柳杨与万金能毫不犹豫的选择外出求学,不得不说小黑的离去是个很重要的原因。两人与小黑的关系之密切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要不是因为小黑走了,他们说什么也不会轻易将小黑孤零零的留在红坪老家的。
“呜……汪!呜……汪!”一番亲热之后,小黑一边摇着尾巴,一边怪叫着往柳杨身后看。
“小黑,你是在问小金在哪吗?”柳杨立刻判断出小黑这种表现的意思来,以前见不到小金时它也是这样怪叫的。
“呜呜。”小黑很人性化的点点头,它能听懂柳杨的话。
“小金他……唉,说来话长,而且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咱们会很久很久都见不到小金,也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吧。”柳杨此时有些自责,要不是因为见到小黑,自己甚至都谈忘了万金,那个自己一心想要修好的人。
一回想起几年前打得万金半个月下不了床的那顿拳脚,柳杨就无比的内疚,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心想要与之修好的原因、毕竟人家从来没有记过仇,还把发现的那口神泉相告,让自己打下了坚实的身体基础。
“呜……”小黑感受到柳杨情绪变得低落,很体贴的蹭了蹭柳杨的腿弯。
“嘿嘿,我没事,往事过去就过去了,不必多想。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安顿你。”柳杨弯下腰,轻轻的抚摸着小黑柔亮的黑毛。而对于万金之事,柳杨则一笑置之。是弥补亏欠还是报恩,都总会有机会的。
小黑突然出现,自己该不该把它带回木族?如果带回去,虽然木族人对自己并不凶残,但他们会把小黑怎么样却是未知的事,万一把小黑残害了,自己岂不悔恨终生?如果不带回去,自己又岂能忍心放任小黑行走在这危机重重的西拉雅深山之中?那怎么办,总不能再次改变回到木族中的计划吧?自己可不是一个如此多变的人!
思来想去,顾虑诸多,柳杨竟是拿不定主意。
“呜……”像是感觉到主人的犹豫,小黑低呜一声,转身跑开,回到了方才的草丛中。
柳杨可不认为小黑会扔下自己独自离开,果然,片刻之后小黑便叼拖着一个和它身形差不多大小的事物重新从草丛中钻出,献宝似的来到柳杨面前。
“这是……”柳杨愣了愣,感觉此物有几分熟悉。
“呜……汪!呜……”
“蛙人!”柳杨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以前老爸打猎时常常带着小黑,小黑虽然是土狗,但长此以往也被训练出些猎犬的本事来,没想到竟然能抓到连黑木圣人都感觉到棘手的蛙人!
更让柳杨惊讶的是,这只蛙人竟然是昨天自己想方设法追逐的那只!
此时的蛙人蜷缩着身体,哪里还有半分反抗和逃脱之力?看其血迹斑斑伤痕累累的样子,显然是被小黑折磨得不轻。要不是偶尔抽搐一下,柳杨甚至怀疑它已经死去。
“这家伙在沼泽里跑得贼快,我根本追不上。小黑,你是怎么做到的?真是太厉害了!不过……你以前可不会下此重口,你变坏了哦。”柳杨在一番惊叹之后,有些戏谑的说道。
以前小黑对待自己的猎物顶多只是咬伤对方的四肢让其无法逃脱,绝不会下重口死口,然而脚下的蛙人早已奄奄一息,眼看着随时都有可能断气死掉似的,显然是在丧失了逃脱能力之后仍然遭受到了小黑的暴击。
“呜……”小黑像是在认错,低呜一声之后耷拉着脑袋,爬在地上一动不动。
“哈哈哈哈,我随口说说罢了,没有骂你的意思。”柳杨蹲下身使劲揉撮着小黑的脑袋,表示自己是开玩笑的。
果然是小黑,和以前一模一样。每次被自己骂的时候它都有这样的表现,以这样的方式来讨好自己。也亏得自己心软,每次都会被小黑的这种表现逗得哭笑不得,没办法继续撒气,自然而然的就原谅它了。
“呜呜……”小黑伸出舌头舔舔柳杨的手心,像是在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好啦好啦,没关系啦,反正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把我那顿揍啊,还差点要了我的命!你算是帮我报了仇啦,我不怪你。而且说不定它留有一点力气就能跑掉了呢?小黑咬得好,咬得妙,咬得蛙人呱呱叫!哈哈哈……”柳杨一边安慰着小黑,但看向蛙人的目光还是有几分不忍,那凄惨的模样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或许吧,小黑也是为了自卫,所以下口才重了些。想必这几个月以来小黑在这西拉雅中经历了不少,才激发了它的凶性,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并不算是坏事。
考虑一番,柳杨最终决定带小黑回木族。当然,也要带上这只曾让自己吃了不少苦头的半死不活的蛙人,算是给自己找个失踪两月之久的台阶吧。
武校北操场一角,一名穿着一年级校服的男生看向远处。
“自从那家伙认识了万家的人之后就变得跟大家不合群了,特别是这几个月,天天都是一个人训练,据我一个跟他同寝室的朋友说,他经常早出晚归,频繁进出万府和万氏中校。”
“人家本来就是万家的人,进出万府和万氏中校有什么不对的?”旁边一人接过话茬。
“你傻啊,没听说他曾是万家弃子的事么?只要是有一丁点气节的人,都绝对不会轻易跟曾经抛弃自己的家族扯上关系。”
“这倒也是。不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万氏家族在我们璧石县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特别是最近几年发展尤其迅速,所属的万氏中校的实力在璧石县来说同样是名列前茅的名牌学校,里面的学生一多半都是名门贵族,另一小半也多是潜力不低的种子学生,哪像我们武校,什么人都能进来?人家要回归宗族,转读万氏中校,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可好歹那家伙在咱们武校呆了大半年,大家对他也不薄啊。特别是李老师和赵老师,最近几个月都把他当成宝了,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人家这不是还没走嘛……”
“迟早的事!”
“唉,谁让人家有本钱呢?正因为人家是个宝,万氏家族才不顾颜面的来挖人。你要是有和他一样的潜力,他们连你一块挖。”
“呵呵呵呵,说笑了说笑了,我要是有和他一样的潜力,当初就不会来武校了。”先前那人显然有些自知之明,并不认为自己有那样的潜力。
“嘁,那不就得了!”
“呃……”
“喂喂喂,我说,你俩有完没完?人家是去是留和你们有半两银子的关系?大家都是同学,你们背地说人家坏话,是不是太过分了点?”第三人听不下去了,劝阻二人不要说别人坏话。
“说说而已嘛,又不会怎么样。”
“行,那你们继续,这话要是传进了李老师耳朵里,看他怎么罚你们!”
“好好好,我们不说了不说了。”像是担心被罚,二人当真悻悻的闭嘴不再议论此事,并且还下意识的四处望了望。
“呵呵,也只有李老师能压住你们这几个另类了。”第四人看见这情景有些好笑,忍不住插话道。
“那是,李老师可是全璧石县教师中的楷模,咱们武校师生心目中的大英雄,一般人哪里比得了?还别说,整个武校中我就服李老师一个,他说的话我能听进去,别人说的话我可是左耳进右耳出的。”
“兄弟,你这话可是说到我心坎里了,我也有同感。除了李老师,其实赵老师也不错的,可惜就是太自私了,只对他家的赵清一个人好,别的同学他都不怎么顾。”
“没办法,好说歹说人家也是一家人,就像那家伙和万家一样,亲情是永远也割舍不掉的东西啊。”
先前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听得周围的另外几名同学颇眉不已,直叹两人平时表现出来的嘴上工夫确实是勤练出来的。
“说到赵清,我想起一个人。”第四人显然也不是一个甘于悠闲的人,又忍不住插话了。
“我知道你是说谁。”
“谁?”
“孙礼!”
“……”
“……”
“难道不是?”伙伴们脸上的怪异表情令他一愣。
赵清和孙礼自从被赵乾坤等人营救回来之后,关系就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两人平日里虽是兄弟相称,但那形影不离的亲密模样远远超出了兄弟的范畴,更像是一对情侣!
没错啊,就是情侣,传说中性别相同的情侣……
这是武校一年级六班所有同学都心知肚明的事,所以他才第一时间由赵清联想到了孙礼。
“赵清和孙礼的事……”
“菜可以乱点,话可不能乱说。兄弟,我可提醒你啊,小心祸从口出。”之前与他喋喋不休的讨论之人显然与他关系不错,眼看他可能又要胡言乱语了,于是善意的提醒道。
“呃……我以为你们都是说他呢。”
“他俩的事你看看就好,千万别瞎说。被赵校长抓住小辫子,谁也救不了你。”
“别冤枉我,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们不是说孙礼,那到底是说的谁?”赵校长在武校才是威名赫赫,无人不惧。一想到得罪他的后果,正要‘造谣’之人赶忙转移了话题。
“唉,亏你还是咱班的万事通,连柳杨都不记得了吗?”
“哦哦哦,原来是说他!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只是我想像力比较丰富而已。”
“得,你想像力丰富是众所周知的,也是咱班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
“那是,嘿嘿。”
“可你偏偏没想到我们说的是柳杨。”
“呃……别打击我,没用。我只是一时糊涂嘛,谁不犯糊涂的?”
“呵呵呵呵,大家都知道你脸皮厚,没人打击你。”
“知道就好,哈哈。话说这人哪,真的是有感情的。赵清跟柳杨一开始针锋相对,就差没有大打出手了,谁知道一场野训下来就完全变了,过了几个月都一点儿没有打消回去寻找柳杨的念头。”
“可不就是嘛!感情是可贵的,人生能得一知己则足矣!虽然赵清和孙礼都没有说,但是傻子都看得出来上次我们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多半是柳杨付出了什么代价为他们俩换来了自由。”
“如果有人愿意为我作这样的付出,我也愿意为他去死!”
“为他去死?这是所有有人性的人都能做的事,不像那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发现危机,一个人偷偷跑掉!我呸!”
说来说去,话题又回到了‘那家伙’头上,而他们口中的‘那家伙’,自然就是万金。
万金那天一个人偷偷逃跑的事情早就被有心人抖了出来,事后再配上赵清的一两句说辞坐实了万金的‘罪行’,万金俨然被冠上了贪生怕死、无情无义的骂名,与舍身取义的柳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算了算了,你少说两句。要是被人听见,得罪人。”
“事实如此,我还怕得罪人?真不知道,同样是人,差距怎么会这么大?亏他还和柳杨是兄弟!”
“唉!或许这才是那家伙跟大家不合群的原因吧。这种丑事被抖出来,谁脸上都挂不住。”
“也只有李老师那样心胸宽广的人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对待他,有时候我都有些嫉妒。”
“所以我才说,他要是真的转校去了万氏中校,怎么对得起李老师的良苦用心?”
听他这么说,所有同学都沉默了起来,显然是认同的。而对于万金,他们也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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