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执事诡异地出现在挑战台上,一把扶住昏迷中的姜聪。
挑战台上拳脚无眼,打伤打残都很正常,可一旦出现弟子死亡,执事就逃脱不了干系。
上挑战台的弟子毕竟修为低下,又不准使用武器,这种情况下还出现死亡,只能说执事完全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好在经过一番调理之后,姜聪重新清醒过来。
执事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当场死亡,他就不用背负任何责任。
让人将姜聪送走后,执事用一双冰冷的眼神看着莫少凡问道:“你隐藏通脉期的修为,是想成心废掉那名弟子的修为吧?”
执法殿执事看过来的眼神,让他感到压力倍增。
他看着台下众弟子惊诧的目光,决定实话实说为好,谎言一戳就穿,坦而言之,起码不会因为此事交恶执法殿的执事,再说自己并未违反宗门的规定。
“是的,我就是成心想废掉他。”
听了这话,执事脸上的肌肉一阵抖动。
半晌,执事见他眼中无丝毫后悔之色,暗叹一口气说道:“我不想去管你们之间的过节,但刻意隐藏修为,暴起发难,在同门之间绝对是不允许,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莫少凡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并不磊落,也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可做下这等狠辣之事,心里并不后悔,当年如果不是姜聪暗算偷袭,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虽然因祸得福,但也无法做到以德报怨,更何况,就算他想忘记当年之仇,对方只会想再次置他于死地。
执事的话说得不偏不倚,他诚心受教,深鞠一躬后转身离去。
……
枫树门,外门大殿。
“嗯!的确未满十五周岁,修为也达到了通脉期,符合外门弟子的条件。”
执事将莫少凡的档案仔细查阅一番后,又验证了修为,便为他办理加入外门的相关手续。
至于他在山中想好的那套说辞,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枫树宗上千人,谁会在意普通弟子是如何进阶通脉期的,只有成为内门弟子后,才会被宗门真正重视起来。
即便如此,能够顺利成为外门弟子,莫少凡的心里非常高兴。
多年的心愿终于达成。
更重要的是,他对今后进入内门的信心十足。
想来家族也会因此而高兴吧。
前往传功殿的途中,几名和他穿着同样服饰的外门弟子将他截住,其中以手握折扇的青年为首,他用阴冷的语气问道:“哼!听说你依靠阴谋诡计,将姜师弟打成了重伤?”
莫少凡顿时想到了一句谚语:树欲静而风不止。
没想到,加入外门的第一天,就会有人出来作对。
他看了看这名嚣张的弟子,冷漠地问道:“我和你熟吗?”
这话刚一出口,旁边的几名弟子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
折扇青年将手中的纸扇合拢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
莫少凡实在有些无语,居然有如此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就算是哪名长老的后代,也没有必要这么张扬吧,非得全天下的人都认识不成。
见他不言语,另一名弟子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位是在外门弟子中,战力排名第十九位的肖侗,肖师兄。”
肖侗将折扇打开,一脸倨傲之色地看着莫少凡。
外门弟子三百多人,战力排名第十九位,足以自豪。
见他不是为姜聪出头,莫少凡也不愿生事,连忙拱手道:“见过肖师兄,见过三位同门。”
“嗯,我们见你的目的有二,其一、同门师兄弟算是认识了,其二、宗门每个月发放二枚开脉丹,必须上交给我们一枚。”
另一名弟子见他脸色难看,将目光微凝道:“这是规矩,你是新进的弟子,必须投靠我们才会不受欺侮,这点我必须给你讲明白。”
加入外门,最大的好处,便是宗门会拿出一定的资源培养弟子,开脉丹就是其中其一。
让他无语的是。
丹药还未到手,竟然提前被人内定了。
这还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不去争斗,只能像当年被姜聪踩在脚底下,永远也别想翻身。
想要走得更远,必须有一颗永不服输的心。
“如果我不答应呢?”
莫少凡的回答出乎他们的意料。
“好好,听说昨天,莫师弟只用一招就将姜聪打残了,本人不才,愿意领教莫师弟的手段。”肖侗戏谑地看着他笑道。
虽然不惧,但莫少凡也不想被一些小事给羁绊住。
所谓心境不同,眼界也大不相同。
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欺善怕恶的跳梁小丑。
只要继续成长下去,总有一天,这些人在他面前只会瑟瑟发抖。
懒得纠缠,身形一晃,就突破了众人的阻拦。
“恕不奉陪,莫某的手段是用来杀人的,没有兴趣和你们戏耍。”
说完后扬长而去。
一名新进的弟子,轻松地摆脱了他们的包围,众人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盯着远去的背影又恼又恨。
“昨天的挑战我也在现场,这名弟子的身法不简单,疏忽之下,被他溜掉算不得什么。”其中一名矮胖的弟子自我安慰道。
“何涛,执事殿李执事与你家交好,这个废物如果接了什么宗门任务,他肯定会知道,到时……”
……
传功大殿。
传功长老看了看手中的凭证,懒洋洋地问道:“你以前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蛮牛劲》,家族只有炼体期的。”莫少凡回答道。
“喔!武技呢?”传功长老不置可否,继续问道。
“低阶的《铁臂拳》”
传功长老不再出声,坐在那里似乎睡着了,莫少凡大气都不敢喘,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待。
一二个时辰后,传功长老像刚从梦中醒来一样,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莫少凡在心里将他祖宗十八代慰问了三遍都不解恨,这不是消遣人吗?
可面上丝毫不见急躁,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弟子在等着长老传功呢!”
“哦!瞧老夫这记性,人老就容易忘事,你以前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莫少凡只得再次在心里慰问他家的长辈,才恭谨地回答他的问话。
传功长老掠过此事不提,片刻后,眼中突然露出精芒,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刚才,你是不是在心里咒骂我?”
听了这话,莫少凡心中狂然大跳。
片刻间,心脏中的那滴奇异的能量,将他躁动的心情安抚下来。
因而,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就连眼睛里也没有出现任何慌张的神色。
“长功传功于我,弟子感恩还来不及,怎么会心生怨恨?”
莫少凡目光平静,大言不惭地回答道。
好半晌,传功长老从他神色中看不出任何破绽,不由得暗暗称奇。
如此长时间的冷落,本就是传功长老故意考察弟子的心性,心里生出不满是必然的,威慑下,就算真的没有任何不满,但面对长老的责难,神情上都会出现一丝慌乱。
而这名弟子,自始至终心静如水。
要么是万念枯寂,要么是有一颗非常强大的心脏,和坚定的心智。
万念枯寂那是待死之人,这名弟子不可能是。
“如果你接受我挑选的功法,由你任选两门最顶阶的武技,怎么样?”沉吟片刻,传功长老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问道。
这番话,让莫少凡感到非常意外。
一名外门弟子而已,非亲非故,如此做法必有所为。
事出反常必有妖,莫少凡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长老为我挑选的功法,有何神奇之处,对长老又有何帮助?”
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他宁可放弃,大不了回家族寻找功法。
传功长老听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确定自己没有看走眼,这名弟子就是他要找的人。
也不作任何解释,从身上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三层包袱皮子后,露出一本名为《琉璃心决》的残破功决。
“这是老夫二十年前游历大楚皇朝时,从一处遗迹中发现的,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传人,虽然只是上半部,宗门中,还没有任何一部功法比得上它,不仅与普通功法境界相同,其珍贵之处,就是这本功法可以修炼出心力,但修炼它的条件非常苛刻,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不可。”
听到这里,莫少凡心里狂惊。
莫非,传功长老发现了自己心里的秘密不成,如果不是因为那枚奇异的能量,他的心脏和普通人并无区别。
这时,传功长老继续说道:“老夫刚才徒然暴喝,无法惊扰到你的心神,可见你的心神强大,非常适合修炼它。”
莫少凡这才放下心中的担忧。
虽然认可了这种的解释,但并不接话,等对方开出条件后再做打算。
传功长老心里不由得骂了一声小狐狸,表面上却笑眯眯地说道:“当然,老夫的功法得来不易,也不是白传,当你修炼到五藏期巅峰时,心力成长到一定的地步时,必须为老夫去取一样东西,那地方并不危险,但非心力修行者走进去,只会迷乱心智。”
听到这里,莫少凡才算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传功长老所要取的东西,必定非同小可。
风险肯定会有,但长老也不会无聊到让他去送死。
更关键的是,如此神功,与他体内奇异能量刚好吻合,他岂能轻易错过。
再说,一部相对完整的功法何其珍贵,不用象先前一样,《蛮牛劲》修炼圆满后,不得不更换其它功法,这样修炼起来只会事倍功半,导致根基不稳。
想清楚这些后,郑重承诺道:“到时如若能帮得上长老,弟子必不推辞。”
传功长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挑选武技时,莫少凡首先选了一套宗门顶阶身法,名为《惊云步》,如果身形灵活快捷,遇强敌时,活命的机率会大大增加。
当他看中了另一套武技,传功长老却非要推荐给他一套箭术,名为《大雁箭法》的箭决。
见他心生不满,瞪起胡须说道:“你小子知道什么?等你修炼到先天境时,这些蜕凡境的武技作用十分有限,而这套箭法,只要心力强劲,到时十箭齐发都不是什么难事,就算你的修为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也舍不得淘汰。”
听到这里,莫少凡马上明白,取宝物时肯定会用到箭术。
“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本长老还会害你不成,箭术,只有在心力修行者手中,才能够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你现在还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