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道女声惊醒了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男女。
佳音反应更甚，她一把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肖以森。
而肖以森被她这么一推，差点没呆稳，跌在地上。
如果他没听错在他差点落地的瞬间，站在门口的女人发出一声轻笑。
他丧气地捶了捶沙发，这才转向门口站着的女人，而女人也笑眯眯地看着他，还优雅地朝他摆了摆手。
肖以森从地上起来，表情沮丧：“妈，你来之前能不能先给我打个电话啊。”
佳音一边起身一边还在想这人是谁，结果被他的一句称呼吓得差点又跌回沙发沙发上。
肖以森的妈妈，辛蒙的姐姐？
她竟然在这么一种情形下见了未来婆婆，现实对她果然是残酷的。
“我之前来你这里从来事先不用打招呼啊！”辛沂关了门进屋。
肖以森可以肯定，辛沂一定是故意的，“那你刚刚说那句话干嘛？”这要是把他弟弟吓出什么毛病，到时候生不出孙女来，看到时候谁后悔。
“好久没见你，开个玩笑么，不要这么认真。”辛沂走到两人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佳音，“肖以森，你屋子里什么时候藏了个小姑娘啊，你之前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可是没有提过啊。”
佳音赶紧打招呼，“阿姨您好，我叫彭佳音，是肖以森的同事……”在辛沂的目光中，她又说道：“目前也是他的女朋友兼合租室友。”
“佳音，你好啊。”辛沂亲切地拉着佳音的手坐下来，“这么好的姑娘，这小子居然藏着掖着，太不像话了。”
佳音不是没有想过以后跟他母亲见面的场景，甚至她还脑补了狗血电视剧中，豪门婆婆见媳妇儿的场景，婆婆各种嫌弃寒门媳妇儿，然后背地里给媳妇儿一张支票，让她离开自己的儿子。
貌似很少有像辛沂这样，在这么一个情形下见到，还能和蔼相对的婆婆，可能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家世吧，或许知道了，就不会这样了。
她记得肖以森好像说过，辛沂的年纪比她母亲还大几岁，可是辛沂却保养的非常好，跟肖以森站在一起，简直像一对姐弟，一双手也是柔软细腻。
而袁子兰则是半头白发，满脸风霜，一双手干燥粗糙。
就算佳音不想承认，事实也是摆在面前，她和肖以森差的太多。
佳音抽回自己的手，她慢慢坐直，正色对辛沂说道：“阿姨，我家里条件不是很好，我爸爸……”
“佳音，我早晨起的有点早，你能不能帮我去冲一杯咖啡啊。”辛沂笑着打断佳音的话，最后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吧，肖家不是以貌取人和以家世取人的家庭，好孩子去吧。”
知道辛沂是有意支开自己，不过她的最后一句话已经足以让佳音感动。
看到佳音进了厨房，辛沂变了脸色。
肖以森也很少看到母亲这么严肃，他轻咳一声，“妈，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
“老三，你能有喜欢的人妈妈很开心，而且这姑娘的身世我也听你大哥说过了，我们肖家已没不用你们的婚姻幸福去换取所谓的利益，只是你要知道，当年你大哥的事情对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伤害，这么多年，我看着他这么痛苦，他又当爹又当妈，而小良也没有妈妈的陪伴，而我和你爸爸也一直活在自责之中，所以我希望你和你二哥在看清楚自己的心，决定自己最终牵手一辈子的那个人之前，先不要着急有亲密关系，就算有，也做好保护措施，孩子总是无辜的。”
肖以森点点头，当年大哥和大嫂的事情发生之后，妈妈有段时间非常自责，她经常念叨，如果当时她没有过多的插手大哥和大嫂的事情，或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跟她关系不大，完全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妈，我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就不要再自责了”
辛沂摇摇头，“老三，我现在很开心，你们三个兄弟，总算有一个能让我省省心，好好经营自己的爱情了，我听蒙蒙在电话里跟我提起过，这丫头很不错，所以你要好好对人家，不要辜负了人家姑娘。”
“妈，你来这么早，不会就是来跟我说这些事情的吧？”
辛沂点点头，“我昨天跟你爸爸才回国，一晚上没怎么睡着，所以一早晨就来了，谁知道就看到了这么一出限制级的戏码，我说儿子，你这太猴急了，好歹在房间吧，在客厅，真是太不讲究了……”
“所以你就开了个玩笑？”正事说完，肖以森隐隐又觉得有些头疼，果然妈妈是严肃不了几分钟的。
“是啊，不然当时我怎么说，我总不能说，儿子我先走，等你好了给我电话吧。”辛沂就差把手指头戳到自己儿子头上了。
“妈，你实话实说，其实大哥二哥才是你的亲儿子，我是充话费送的吧？”不然都是一母同胞，待遇怎么差这么多。
“你不是充话费送的，你是买彩票送的，不孝子！”
佳音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辛沂的手指头正往肖以森头上戳，而肖以森也没躲，就任她戳。
平时看习惯了肖以森在公司里训人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他吃瘪，佳音心里有些暗爽。
“阿姨，您的咖啡。”
辛沂收起手指，“你们还没吃早饭吧，我带了早点过来，在门口的盒子里，你们先去吃早点吧，等会儿还要去上班。”
这么一闹，佳音才发现已经快到上班点，她赶紧去收拾桌子，吃饭。
最后得知佳音和肖以森为了避嫌，两个人一直不是一起走，佳音还是公交车走，辛沂当机立断决定今天送佳音上班。
佳音没法拒绝，只好上了辛沂的车。
佳音长这么大，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车子，她有些拘谨，尤其是旁边坐的是辛沂——可能是自己未来婆婆的女人。
“佳音，你不用紧张，跟我聊聊天就好，你跟辛蒙不是很好的朋友么，跟我也是一样的。”
佳音点点头，但是心里却在想，她可是直呼辛蒙名字的，但是她不敢直呼眼前这位的名字啊，虽然是亲姐妹……
“佳音，你是个好孩子，阿森在我们家是最小的孩子，从小被我们惯着宠着，总是会有一些毛病的，你要对他宽容一些，日后两个人相处，肯定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要磨合很久，阿姨希望你们遇到问题能多沟通，多交流。如果受了什么委屈，就来告诉我。我生了三个儿子，一直想要个女儿，但是生完阿森之后，他爸爸觉得我太辛苦，就没有再生。本来想着有了儿媳妇儿就会把媳妇儿当成女儿疼，但是到了今天……”说道这里辛沂的神色有些暗淡。
佳音之前听肖以森说起过他大哥和大嫂的一些事情，当时也觉得有些唏嘘，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明白，只能说有的时候缘分弄人。
“阿姨，您放心，我会跟肖以森好好的。”
辛沂送佳音到了公司楼下，车子在楼下停下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佳音赶紧下了车跑了两步，跑进大楼，希望没有人看到是她，太高调了……
***
叶志成从肖以森手里抢到的项目首月上线流水效果不佳，在资源几乎全部投入的情况下，首月才达到了五千万的流水，跟当初他的预估并且承诺达到的流水差了有一千万。
复盘会上，陈旭一脸严肃，他手支额听叶志成那边的运营经理讲完，没有问其他问题，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没有达到预估流水，在资源全部投入的情况下，流水只应该高不应该低，我只要原因。”
“陈总……”叶志成想要说话，却被陈旭打断。
“我在问的是运营经理，他才是项目的直接负责人。”
叶志成不再说话。
“这个月跟我们同期上线的竞品很多，间接抢走了一批用户，还有我们的广告投放不够精准，用户不是我们的目标用户……还有……”
“好了，我大概知道原因了。肖以森，你在说说你的看法！”
一直处于旁听状态的肖以森正了正身子，“其实原因还是出在产品本身上。”
他的一句话惹得在场的产品负责人不满的表情，“话可能让有些人不舒服，但是还是要说，因为这确实是症结所在，我做了几张数据对比，大家看下就知道了。”
肖以森把投影仪连上自己的电脑，屏幕上立刻显出了他做的几张数据图表，他用详细的数据说明了现在产品存在的一些主要问题。
其中包括竞品之间的对比数据。
最直观反应游戏问题的是玩家的反馈，但是玩家反馈上来的问题一定是最有利于玩家自己的，对于玩家的反馈和建议，往往有选择地进行筛选。
而最客观反应游戏问题的是数据，玩家的流失数据，在哪个等级流失人数最多，哪个操作之后流失概率最大，在哪个系统玩法上消耗的游戏币最多……都能通过数据看出游戏的问题。
而肖以森的数据报告恰好就反应了这些问题。
“从目前的数据和用户反馈的结果来看，跟市场没关系，跟竞品没关系，是游戏产品本身和运营活动存在着可优化空间。”
“那游戏上线之前为什么不提这些问题？”陈旭问肖以森。
“上线之前我有提交了一份详细的产品优化方案，附带着数据分析的。”
产品负责人一脸懵逼，“我并没有收到啊。”
“阿森，你发给了谁？”
肖以森没说话，只是将目光转向叶志成手下负责这个项目的运营经理。
叶志成脸色有些难看，“阿森，你的title是总监，为什么你的产品优化方案不直接发给我，而要发给比自己职级低的运营经理？”
“首先，这个项目最初定的是他负责，那么我就算作为总监，也没有越权去管这个项目的权力，只有建议权，所以我将方案发给了他，抄送给了叶总，不过我想叶总可能每天来往的邮件量比较大没有注意到。”肖以森索性打开自己的邮箱，已发送邮件里赫然显示着那封邮件，发送日期是游戏上线前一个月，而抄送人力有叶志成。
“志成，你真的没有看到过这封邮件？”陈旭抱臂问道。
叶志成感觉自己头顶有冷汗冒下来，他接收到那个运营经理向自己投来的求救的目光，只是现在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了，还怎么顾得上别人。
如果今天承认是自己的问题，那么到时候曹平一定会收拾他，所以现在他只能弃车保帅。
他一咬牙，将头转向陈旭，“陈总，我确实没有收到这封邮件，那段时间我邮箱可能满了，没有收到邮件。”
肖以森没说话，他相信陈旭也应该知道，公司的邮箱设置是，一旦对方的邮箱满了，这边发送人就会收到一个回执，告知对方邮箱已满，邮件未送达。
但是陈旭并没有揭穿他，而是将矛头转向了那个运营经理，“那你有没有收到阿森的邮件？”
“有！”
“那为什么没有跟研发提？”陈旭的目光犀利。
“是我怕肖总监抢走我的功劳，所以直接将方案扣下来没有给研发。”
“啪……”陈旭啪地一声拍桌子站起来，“因为你的一己私念，导致公司今年重点项目上线前没有完成产品优化，月流水跟预期差这么多，你是有多大的胆子，还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力？”说这话的时候，陈旭目光如刀，插在那个运营经理和叶志成的身上。
“陈总，对不起，我错了。”
“公司这么大的损失，是你一句对不起就能赔偿的么？”看的出来陈旭非常生气。
研发的负责人也非常生气，但是他更关心的还是自己的产品，“肖总监，那目前你看要怎么办？”
“之前的那份方案是按照测试数据提出的，并没有收集到太多的玩家的反馈建议和意见，现在正好有了玩家的反馈，可以丰富一下这个方案，我们先把重点需要优化的方案提出来，然后加班赶出下一个版本，这段时间，运营会协调客服尽量做好玩家维护，保证用户流失降到最低，版本上线后，运营活动我亲自负责，渠道和市场那边希望在版本上线后再发力，保证一个月后流水翻倍。”
“肖以森，你说的这么轻松就翻倍，如果你做不到怎么办？”叶志成酸溜溜地问道。
“如果做不到，我会从乐趣离职！”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