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末抬眸,光线虽暗她还是看的出是谁,今天白天狄桀兮收拾了他一顿看来还没有长记性,黎樊庭这个渣。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男人,个个五大三粗的手中还拿着棍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她冷笑,倒是会装。
她蹙眉从地上站起来,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用药,要不然她今晚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黎樊庭,我就算是野种也是黎家公开承认的千金大小姐,怎么?现在这架势,是想要打我吗?”她后退几步和几个人拉开安全距离,以她……好像不太行,毕竟小胳膊拧不了大腿,这一点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黎樊庭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倒是不急于和她算账,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然后后面就有一个人上前给他把烟点上。
她有点急躁,就怕狄桀兮回来找不到她,语气中更多的是不耐烦,“你有屁快放,你以为我整天像你这么闲吗?”
黎樊庭将那根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中间,自认为很优雅其实很让人恶心的吐了一口烟圈,嘴角勾着笑,“慢慢来嘛,不着急,一晚上的时间呢,你说你一个落魄人家的千金有什么好嚣张的?看看我后面这几个哥们儿,你要是把他们伺候好了,明早我就放了你。”
伺候?这个词语说的还算是委婉的,看着后面那几个表情她已经基本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临危不乱她向来做的很好,但是此时她却有点没有把握,心里祈祷着狄桀兮赶紧回来……她尽量拖延时间。
“你不怕我父亲打死你吗?亲爱的三叔,我小的时候你可是一见到我父亲就害怕的不得了,怎么?现在是想……找死?”
提到黎沛山的时候黎樊庭的脸色还是一变,但随即想到她下午说的话也就没有顾忌了,于是放肆的说,“我大哥?哼,他最好死在监狱里,省得出来跟我争财产。”
黎夏末冷哼,打量着他这幅模样,“真没看出来,人模人样的,其实连畜生都不如,我父亲养条狗还知道知恩图报呢,以前你的烂摊子都是谁收拾的你不清楚吗?”
黎樊庭突然将手中的烟扔到地上,“滚你妹的,别跟我提他,******就不是个东西,你以为你父亲是好人啊?他比我高尚到哪里去了?他甚至比我还要畜生,真不知道该说你单纯还是傻,傻的跟白痴一样。”
黎夏末看着他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恐惧表情有点纳闷……就算是父亲经常打骂他他也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才对啊?这明明是打心底里害怕。
黎夏末不想跟他争辩那么多,想要趁他再抽一支烟的时候赶紧离开,可是刚走了两步几个男人就围了上来。
黎樊庭仍旧不急不慢,到一边儿的台阶上蹲着,看着她,“你不要想着逃,我带了这么多人还让你跑了,那我就是******废物。”
黎夏末翻了个白眼,嘀咕着,“你本来就是个废物。”
“你说什么?”黎樊庭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
她蹙了蹙眉没有再说话,她刚才说的本来就没错,黎樊庭以前不好好念书当混混跟别人打架,如果不是因为身上没钱早就出去混了,现在仍旧是个混混,每天只知道喝酒赌钱,不是废物是什么?
他突然一副追忆往昔的姿态,抽着烟,开始说,“既然黎沛山进去了你就不要想着他再出来了,他这样还算是轻的,警察应该把他枪毙了才对。”
他这样说话黎夏末不乐意了,这话说的未免太过分,她清了清嗓子,“我父亲至少还是你大哥,你凭什么这样说他,小的时候他把我宠上了天,给了我双份的爱,这就足以证明我父亲是个好人!”
黎樊庭突然从台阶上站起来,双眼猩红,似是有什么戳中了他的痛处,他不受控制的大吼,“那是因为你是她的女儿!”
这句话说得她有点迷茫,黎樊庭的意思是她是苑俞旋的女儿,而她听的意思却是她是黎沛山的女儿。
她觉得莫名其妙,冷笑,“对啊,因为我是我父亲的女儿所以他对我好,怎么了吗?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我父亲虽然对你很严厉也是很照顾你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黎樊庭气的在原地转了几圈然后从台阶上下来在她面前来回走着,好像是在组织着语言,突然转眸问她,“你父亲到底会不会出狱?”
“我父亲……”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个人今晚怎么跟吃错药了一样?“我当然会奋力救我父亲出狱啊。”
“不能!绝对不能让他出来!”他突然疯了一样的冲到她面前抓着她的肩膀摇着,很激动的样子。
她的手臂都被他捏痛了,拧着秀眉推开他,揉着手臂,“你发什么神经啊?我要救我父亲和你什么关系?”
“黎夏末,到现在你还不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不嫁给你父亲吗?为什么让你留在单亲家庭嫁给别人?你就是愚蠢!才会相信你那个人面兽心的父亲!”
她眨了眨眼睛,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关键,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你说这些,是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也爱过她!只不过那时候让你父亲趁人之危了而已!所以才有了你!你是你父亲强暴你母亲生出来的野种!”
他激动的朝着她大吼,她不敢置信的后退两步,信息量太大导致她反应不过来,不知道怎么就想到当初段古易对她说过的话,“你知不知道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你,并不受期待。”
然而她却是下意识的维护黎沛山,“你胡说,我父亲是好人!”
“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也能是好人吗?他比我还要畜生,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顾一切!”
黎樊庭疯了似的按着她的双肩将她推到墙壁上,她的身后传来撞击似的疼,他却还吼着,“为了得到,他不择手段,对你好也不过是因为你是她的女儿!”
话音刚落,黎樊庭的肩膀被人按住,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猛烈的一拳,黎夏末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好像见了鬼一样。
黎樊庭瞬间就被撂倒在地上,黎夏末仍旧着那个动作倚靠在墙壁上,对于眼前的变故有些反应不过来……
后面几个男人本来要想拿着棍子上去的,段幕臣一个阴狠的眼神杀过去几个人被吓了一跳,有两个赶紧转身离开这里。
还有两个犹豫了一下上去想要帮忙,段幕臣放开刚被撂倒的黎樊庭一个回旋踢将两个人踢倒在地,两个人见情况不妙从地上爬起来就跑。
黎樊庭傻眼,冲着他们跑开的方向嚎了一句,“你们给老子滚回来!******!”
段幕臣转眸,阴鸷的眼神盯在他的脸上,然后伸出一只手掐住黎樊庭的脖子,推着他直到黎樊庭撞上冰凉的墙壁。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衣角翻飞,眸光阴狠,身姿笔挺好似融入了黑夜里,让人感觉有点可怕。
那一刻,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感觉,他好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黎樊庭双手掰着他掐着他脖子的大手,有点喘不过气来,还是不甘心的问着,“你他妈是谁啊,需要你多管闲事?”
段幕臣勾唇,黑眸微眯,猛地凑近,指着黎夏末告诉他,“我是她的丈夫,你说,你动我的女人我该怎么惩罚你?死?会不会太简单了?”
黎樊庭以为黎夏末落魄了之后也不会有什么靠山,最厉害的也就是刚才那个小子,但是面前这位完全不同,他清楚地感觉到氧气在一点点的消失殆尽,而他说的话也不是在逗他。
“夏末,夏末……救我……”他伸出两条手臂胡乱挥舞着,想要转头去看还在愣着的黎夏末。
黎夏末听到那细微的从嗓子眼儿里卡出来的声音后回身,立刻跑过去抓着段幕臣的手臂,摇着头,“他……不要,他是我叔叔……”
不想承认的亲人关系还是说出口,因为她虽然很讨厌这个三叔但是他毕竟是爷爷的儿子是爸爸的弟弟,如果他真的死了她怎么跟病床上的爷爷交代?
段幕臣侧眸,看着她,双眸还是不正常的颜色,有点不解的看着她,这个男人刚才那么对她她竟然还为他求情?
见他仍不肯放开黎夏末伸出手臂抱住他,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担心,我没事啊,我不是没事吗……”
听到这一句他才听从她的话慢慢的松开,黎樊庭已经软掉的身子从墙壁上慢慢下滑,四肢已经没有任何力气。
黎夏末拍了拍段幕臣的后背示意他放心,然后蹲下继续问黎樊庭刚才的事儿,“你刚才的话一定要给我解释清楚,我父亲的手上到底沾了谁的血了?他到底做了什么?”
黎樊庭惊恐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真心不简单,于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踉踉跄跄的爬起来赶紧离开。
黎夏末见他就这样慌慌张张的跑了立马想要追上去,奈何段幕臣在她身后拉着她,她伸出一只手臂想要将黎樊庭召唤回来,“等等,你别走啊,喂,你给我解释清楚啊喂!”
见黎樊庭已经跑远,她有点懊恼,都是因为段幕臣突然出现才造成现在事情说了一半,于是转身将他甩开,有点脾气,“都是你啊,要不然就能让他把话说完了。”
段幕臣突然觉得有点憋屈,觉得有些荒谬的看着她,说,“是你的安全重要还是他的话重要,我分的很清楚!”
但如果段幕臣以后知道黎樊庭当初想要说什么,他一定不会这样觉得,他一定会等揍了他之后再把话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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