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始终未眠,面无表情地盯着空寂而遥远的岩壁。他拗不过贤者,被迫和爱莉同床共枕。当爱莉的体温下降时,他会抚摸这全身都是敏感带的女孩几下,让她像小火炉一样放出热量。
“你不打算阻止我吗?”少年的言语朝向阴暗的角落:“猥亵*,我可是在犯罪。”
“呵,朕从未就自我安慰定罪。”
不无威严的嗓音在岩壁间形成回声,让帝国主人的意志渗透此地的一草一木,大小生灵。此等威势数百年没有现世了,最近的一次也要追溯到枯竭灾难的不久之后。然而就皇帝和艾尔而言,这世界的现状不如枯竭灾难时期。至少那个时候世界在争端中步向发展,而现在只有让人绝望的停滞。
“修订法令,提高皇权以取消封臣自治,限制各等级君主之间的自由征伐。”艾尔淡淡地叙述着:“开个历史倒车而已,贤者还那么兴奋。”
“相较异界的现代,朕的一切举措都是落后的,但发展不能跳跃式前进。”皇帝的脸隐藏在冕旒之后,表情无法探知:“否则从一开始,就不该将那千年内形成的制度沿用至灾难后。这是一个可笑的决断。”
“那陛下准备如何?立即退位并还权于民,一口气建立民主制度?还是用自己的能力直接为世人带来共产?”艾尔感到深重的无奈:“不痛不痒的改革和翻天覆地的改革,陛下不能总是走极端啊。在那个时候,给西方建立高度集权的政体等于把他们的文化全部颠覆,这不是什么好主意。”
“无谓的借口。”
“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毕竟您是有能力修改世界规则的人。”艾尔不愿多说,抬手撸了怀里的女孩几下:“还是爱莉最好,又乖又可爱,想怎么摆弄就能怎么摆弄。”
“你想支配的只有自己的妹妹吗?”皇帝明示道:“不包括另一个房间里的蛇神养女?”
“这词语有意思,支配……说得我像奴隶主一样。”艾尔继续望着天。
“你不否定吗?雯梦露提到类似的问题时,你可是矢口否认的。”
“在陛下……在你面前我还掩饰什么?一点意义也没有。”艾尔一下子从床上跳起,脸上浮现的表情并非维持了好几个月的轻佻,更类似于由悲切和失落混合而成:“他当然对茉莉没那个想法,我可不同,我等了好几百年。虽然攻略方法我忘得一干二净,但反正完成过无数回了,时间过得再久一些她自然就会因过去的回忆自动被攻略。”
“她的意愿呢?你不考虑一下她是否会接受?”皇帝冷声驳斥着:“朕明白你在这停滞的时间里闷坏了脑子,坏到所建立的一切都丢在一旁,跑去搞无病*的茶壶风暴。但你还以为这个世界受你主宰,你只要多花些力气就一定能把他人收入后宫吗?可笑至极。”
“有什么可笑的?这不就是真理吗?”少年的面色突然变得狰狞:“放眼世界,还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金钱?名誉?还是所谓的远古宝藏?这些东西我多得恨不得拿去散发给乞丐;又有谁是我无法战胜的?那些没有实体的神只?从远古苟活至今的洪荒生命?全族人毁灭殆尽,只剩下一个残损魂核现世的机械之神?还是这大陆底下的那群空有执念,脑子里尽是些异想天开之事的扭曲怪物?”
“说谁苟活呢!还给老娘排到倒数第二位?”贤者的少女音穿透了岩壁:“老娘就算打不过皇帝也是超阶生命,虐你一个七阶的蝼蚁还不是和玩一样?要不要来试试?”
“贤者此言极是。”皇帝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你现在是一名没有住所,出生日期与地点不详的流民,朕一念便可让你失去冒险者身份,甚至将你碾成尘埃。”
艾尔的气势一下子泄光了,唇齿开合了半天却只挤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哼”。也许是觉得他刚刚的那番话中二到了极点,且羞耻到了极致,他缓缓地重新躺了下去,双手试图拉起被子。
“真丢人。”贤者的身影出现在房间的门口:“女孩子表现出羞怯还能算是可爱,你一个大男人拿棉被遮脸是想恶心死谁?放开我的被子,再敢往上拉一厘米我就打爆你的狗头。”
“只许美少女卖萌,不许死肥宅失意是吗?”艾尔的神情又切换成极度愤慨:“你们这是种族歧视!”
“歧视你怎么了?我们美少女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并未着衣的贤者挺了挺自己的胸,令皇帝被迫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给朕退下!穿上衣服再过来!”
“这又不是什么麻烦事。”贤者摆了摆手,转瞬即逝的魔法阵便发挥作用,让一身似曾相识的衣服即刻穿在身上。她低头扯了一下胸口和长筒袜,略带不满地道:“她这身衣服不是能自动适应穿戴者体型的吗?我怎么穿着有点紧,特别是胸口。”
“她没发育完全,体型当然不够标准,你照她穿的大小做婚纱还打算合身?”艾尔反唇相讥:“还自动适应。你以为我们在游戏里啊?那群高等精灵都不怎么舍得用的材料才有的能力,你拿一堆分泌物就能模拟?”
“找我撒气是吧?”贤者瞬间移动到艾尔面前,将之用棉被死死闷住:“你不是在梦里打得很爽吗?又是枪又是剑的,试试能不能从我手心里逃出来啊?”
“对那群喜欢虐妹的混蛋我为什么不能虐杀回去?何况要被虐的是我妹。”艾尔委屈地喊道:“我和你应该无冤无仇吧?你这么针对我做什么?”
“活该,因为你模拟的那个人很不对我胃口。既然他早就死了,就趁孩子们不在让你替他受受苦吧。”贤者大笑道:“没什么不好的吧?反正你们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同一个人。”
“胡说八道,谁和那家伙是同一个人。再敢造谣我就……我就求你。”
“哈哈哈,这么多年总算能把你按在身下摩擦了。皇帝陛下,你不想参与进来吗?感觉很爽的哦?”
皇帝苦笑着摇摇头:“朕不认为这种霸凌行为有丝毫乐趣可言。”
“真是个有道明君,一点也不像当初那个,只因为有乐趣就挑动麾下造反的家伙。”贤者晶莹的双眼闪烁着:“这到底是因为陛下转性了呢,还是因为陛下体内的人变了呢?”
“无端猜忌,一派胡言,朕要对你降下惩戒。”坐在阴暗处交椅上的皇帝伸出手,把被晾在一边的爱莉牵引到自己怀里:“这个孩子被我征用了,在她醒来之前无人可碰她分毫。”
“你这惩罚的哪是她啊,分明是在对我落井下石。”艾尔笑骂道:“你们两个老怪物都多少岁了,怎么和三岁小孩一样?”
贤者不屑地锤了一下被子里的人:“切,也不知道谁一边标榜自己活了几百年,一边承认自己想对十四岁小丫头下手的。”
“都告诉你了,茉莉十六岁了。而且在帝国,十四岁已经可以嫁人了。”
“很好,朕即刻下令修改法律。”皇帝用严肃的语气让一本书浮现,文字在飞出来的书页上自行产生:“茉莉?碧菙在年龄达到两万岁之前不得登记婚姻关系,不得擅自与他人以夫妻身份生活,无论对方性别为何。如若违反,将对方终身监禁。”
“你这是打算让她孤独终老啊!”艾尔隔着棉被喊道:“过分了吧,如果她对别人倾心了,难道也要因为你这暴君的法律单身到死吗?”
“该法令不载入帝国法典,监管及惩戒职能由朕亲自履行。”
“朝令夕改,你想做的改变就是这个吗?”艾尔徒劳地扭动着身体:“我不服,我要发动叛乱,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皇帝笑出了声:“好啊,朕静待那一天的到来。”
“那一天不会太远的。我犯下的错误,就由我亲手纠……什么垃圾台词啊。”艾尔放弃了胡搅蛮缠,语气回归与皇帝抬杠前的平静:“我必须承认自己没有尽到义务。那是一次意外不假,但我的私心让那意外变得无法补救。”
“原来你知道啊。”贤者掀开被子:“所有人都以为你这家伙是独身主义者,没想到你一直在等一个小女孩的降生,还特意玩起角色扮演来了,真是禽兽中的禽兽。知道我发现你身份的时候想干什么吗?我想把你这和三个*一起出来玩的家伙喂给蜂群当补品用。”
“说了几遍了,茉莉不算*,谈话时能不能严肃一点。”
“谈这种问题怎么严肃得起来?”
隔壁的茉莉在噪音下皱了皱眉,翻身把雯梦露抱在了怀里。没听到这帮老家伙的怪话对她来说未必是好是坏,因为能查明的早晚会被她查明,想不明白的永远也想不明白。而梦境中的她在外界的呼唤下重新找回自我,后怕地看着被她失手弄到地上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