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
嘴里轻声哼唱着不成曲调的声音，刘素英一屁股坐在了梳妆台前。
“明天上午没有事，可以睡个懒觉了，吼吼吼……”
发出幼稚的笑声，她双手叉腰，仰天笑个不停。
揭掉脸上敷够了时间的面膜，将一大堆的化妆品一溜烟摆开，素英挨个仔细地往自己的皮肤上涂抹着。
“哎一股，最近熬夜太多了，黑眼圈这么厉害……”跟着金珉硕做助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尽管自家艺人的行程并不是很多，但是刘素英还是一时吃不消这么诲人不倦的职业。
要知道，相比已经很辛苦的艺人，经纪人助理更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猫晚，干得比牛多，吃得比虫少。
更别提要周到细致，考虑得方方面面都完备无碍，实在是劳心劳神，不当人子。
这边护理着肌肤，那边电视里深夜新闻的放送，吸引了刘素英的注意力。
“本周四，继jyp，yg等多家娱乐公司宣布结成联盟，共同应对娱乐市场之后，号称歌谣界三大巨头之首的SM公司也终于有了大动作。因为前一天的利空消息，周四早间股市一开盘，SM股票当即手挫，下跌3%市值。幸好有大批资金入场，维持股价。据可靠消息，周四早上SM召开股东大会之后，即与S公司达成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哦，这么快就有报道了吗？”扭头看着屏幕上笑得很是程式化的女主播，刘素英完全没有对这么消息表示出一丝一毫的惊讶。
“也对，代表nim都说要用这个利好消息来稳定SM股价，维持股民对它的信心了。”点了点头，刘素英自顾自地猜测着，转瞬又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为什么不把发布会放在今天召开呢？”
按照她得到的消息，尽管迫切地需要向外界证明SM余威犹在，以及S强势崛起，宣布结成合作关系的发布会并不会在今天也就是周五举行，平白给外界留出了更多猜测遐想的空间。
“不过，我们这种小角色，还是没必要关心太多了。”摆了摆手，刘素英又恢复了她一贯混吃等死的小女孩心性，手指点着下嘴唇思索着。
“珉硕说要我尽快接手一景欧巴的经纪人职务，也不知道一景欧巴会不会有什么想法。而且我的经验真的是还不够啊！”
烦躁地一把将化妆品的盖子盖上，她噘着嘴扑到了床上，把脸埋在了被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抱怨。
手机忽然响起，也没抬头，摸索着抓在手里，刘素英这才看了看来电，瞪大眼睛赶紧接起：“偶妈，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欧尼，surprise~”对面传来了一个很是嘚瑟的女声，嘿嘿笑着，调侃声拖得老长。
“刘素媛你找死啊！”扭曲着嘴唇骂道，也只有在自己妹妹面前，素英可以撑出个长辈的架子来。
“你也不想想，现在都两点多了，偶妈早就睡着了好吗”
然而她这长姐的威严，并没有让妹妹有所收敛。刘素媛翻了个白眼，吐槽着姐姐不在线的智商。
“你还好意思说？”下意识抬高了声音，素英吼着道：“都几点了你还偷妈妈的手机打电话？明天上不上学了你？”
“这就去睡了。”妹妹无语地道：“就知道唠叨我……”
“说吧，打给我什么事？”对这么不听话的妹妹实在是头疼得紧，素英一手扶着头，只感觉刚刚敷过面膜的太阳穴突突突跳个不停。
“我记得你说过，从mnet电视台辞职了，换了个什么公司来着？”
素媛鬼马兮兮地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素英本能地皱紧了眉：“S公司。”
“果然！”高喊一声，素媛显得很是兴奋：“我就记得是S公司！”
“你小声点，别把妈妈吵醒！”赶紧叮嘱了一声，素英问道：“S怎么了？你想干嘛？”
语气很是严肃警惕，看来她也的确是在妹妹手里吃了不少亏。
“没有，我这不是在看深夜新闻，看到S公司和SM公司合作了嘛。”素媛赶紧憨声笑着解释。
“得了吧你。”嗤笑一声，素英这时候的思路无比清晰：“你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过深夜新闻？有什么事就直说！要是再绕圈子，我可就挂电话了。”
“嘿嘿，就知道瞒不过你。”被姐姐一眼看穿自己的小心思，素媛也并没有很尴尬，腆着脸笑着，试探着问道：“你在S工作，现在又和SM合作，应该有机会接触到他们的艺人吧？”
“有倒是有。”刘素英点了点头：“娱乐圈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还真是经常有机会见到他们。不过，你要干什么？”
“别告诉我你喜欢SM的男团啊。”不等妹妹开口，刚刚质问的素英这便警告着她：“我可告诉你，姐姐我对SM公司的那帮娘炮一点兴趣都没有，尤其是什么EXO，什么金希澈key。”
“谁跟你问他们了？”素媛倒还委屈上了，噘着嘴大声反驳道：“拜托你不要玷污我的审美观好吗？”
“那到底是谁？”素英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要是让自己知道妹妹是EXO的粉丝，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会大义灭亲还是血洗汉江了。“不过，话说你什么时候开始追星的？”
“也没多久啦。”说到这里，素媛反而有些忸怩了，犹豫了好久才吞吞吐吐地道：“就是，FX的krystal欧尼了啦。“
“秀晶？”本能地反问了一句，素英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你居然喜欢的是她？”
“怎么了？”就像是刺猬一般，容不得自家爱豆受半点质疑，素媛反驳道：“我喜欢我们家秀晶欧尼怎么了？有错吗？犯法吗？”
“没怎么，没错，不犯法。”慢条斯理地一一回答过去，素英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不过，我要是告诉你，几个小时之前我们才刚刚见过，不知道你会怎么样———”
“啊啊啊啊啊！”一连串高出天际的尖叫，刺得素英耳朵生疼，打断了她的调侃。把手机移开耳边，使劲揉了揉耳朵，甚至手指还探进去掏了掏，素英这才有空训斥着妹妹：“呀，你疯了吗？喊这么大声！”
“真的吗真的吗欧尼？你真的刚刚才见过我家秀晶欧尼？？？”完全不敢置信，素媛一手捂着嘴，声音还是尖利兴奋。
“真的。”无可奈何地解释着，素英道：“她开着她的小轿跑过来的。”
“啊啊啊啊！”又是好几声尖叫，好不容易压抑住自己的激动心情，素媛沙哑着嗓子问道：“这么说，欧尼你和秀晶姐姐很熟了？”
“是很熟，她也管我叫欧尼的。”素英想了想自己和秀晶的关系，点着头确认道。
“诶嘿，骗人。”这就觉得姐姐说谎了，素媛发出起哄的嘘声。
“嘿我这暴脾气，说实话都没人信。”嘟嘟囔囔的，素英忽然叹了口气：“不过，要说前几天我还能帮你要到签名照合影什么的，今天就……”
想起了秀晶和金珉硕的误会，还有停车场那场失控的争吵，她心中就是一堵。
“怎么了？我们秀晶姐姐出什么事了吗？”
素媛着急忙慌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点误会。”长叹了口气，素英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喜欢上秀晶那孩子的？”
“就是之前她上的那期综艺，《小电视》啦。”素媛不痛快地道：“和她助理一起上的那期，秀晶姐姐的表现真是太吸饭了，我一眼就沉沦了。还有她那个助理，长得又帅，还多才多艺，两个人站在一起好有CP感啊。不过可惜，听说被SM欺负得不干了，现在也出道做爱豆了。貌似，叫什么，金珉硕？”
“你知道，我现在在s做什么工作吗？”素英的脸色很是古怪，扭曲得厉害。
“姐姐你在mnet不是做文案的吗？难道去了s还能做经纪人？你也不是那个料啊哈哈哈哈。”取笑了姐姐一句，素媛放声大笑。
“我在s给艺人做经纪人助理，过几天正式接手业务，升职做经纪人。”刘素英的语气更怪了。
“哎哟，厉害了。”素媛没有什么兴致地坐正了身子，勉强表示一下对姐姐的恭喜：“这么快就升职，还是艺人经纪人？”
“我带的那位艺人，名叫金珉硕。”素英的眉毛高高挑起，对着手机话筒一字一句地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秀晶的前助理！”
“扎心了老姐！”
“噗”得一声，素媛嘴里似乎喷出了什么东西，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好半天才有空对姐姐回话。
“不是，你，你真的是金珉硕的经纪人助理？”她结结巴巴的，问得没有一点头绪：“我的意思是，这个金珉硕，真的就是我们秀晶姐姐的前助理？”
如假包换，千真万确。“素英慢慢点着头确定着。
“我靠！”一声粗口，素媛精神错乱地把手深深插进头发里：“你刚刚说秀晶姐姐开车才走不久，也就是说……？”
“没错。”叹了口气，素英确认道：“她是来找我们珉硕的。”
“哇哈哈哈哈！晶硕党头顶青天！没想到活着还有能看到我这对CP发糖的一天！”素媛得意地哈哈大笑：“那些粉丝俱乐部里的人欺负我是新人，还说秀晶姐和金珉硕完全没可能！这下被打脸了吧？”
“这件事你别往外瞎说啊，他俩的关系很复杂。”有些后悔自己跟妹妹透露了蛛丝马迹，被她一口气推断出这么多。要是让素媛知道，现在是秀晶在倒追金珉硕，还有要做小三的可能，天知道她会发什么疯！
不过，就今天这个吵架的劲儿，珉硕要想把秀晶哄高兴了，还不知要费多少工夫呢。想到这里，素英心中略略安稳了些，紧接着就觉得有些对不住金珉硕。
“我懂规矩。”素媛拍着胸脯保证着：“绝对不会做出影响秀晶姐姐和珉硕欧巴的事的。“
改口得真快，不认识的时候就叫人家那个助理，攀上关系就叫人家珉硕欧巴。心里吐槽着妹妹的无节操，素英撇了撇嘴。
“那，什么时候有机会，我去首尔找你，能不能让我见见珉硕欧巴和秀晶欧尼？”素媛小心翼翼提出了自己的非分之想。
果然！这就来了！一巴掌糊在自己脸上，素英不知该怎么劝妹妹打消这个想法。
“不是，姐姐你看哈。”似乎已经意识到姐姐要拒绝自己，素媛快速抢话道：“要说只是要个合影签名照什么的，不是显得姐姐你这个经纪人助理，一点地位都没有嘛。必须要足够亲近，才能衬托出你的重要性啊。”
少来，我还不清楚你？不就是为了向你的同学朋友炫耀吗？我才不会——等等，我这儿有个电话。“
整跟妹妹聊得不亦乐乎，素英这里忽然来了个电话，是金珉硕打来的。
“诶，别骗我了吧？什么电话啊。”素媛不相信，依旧纠缠着。
“姐姐真有急事，改天再聊。”如果不是真的有事，珉硕是不会这么晚还联系自己的。他的性子，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心中担忧地这般想着，匆匆敷衍着妹妹挂断通话，素英接起了金珉硕的来电。
“珉硕啊，怎么了？”
“素英啊，你还没睡？”金珉硕的声音听上去还算正常，这让刘素英当时就松了一口气，空出的左手下意识抚着胸膛。
“还没呢，有什么事吗？”她问道。
“不好意思，可能需要你跑一趟了。”金珉硕苦笑着，音量很低，似乎有些虚弱。
“嗯？哪里？公司吗？”素英点了点头，尚且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然而下一刻，她就脸色大变，一把从床上窜了起来。
“什什什什么？首尔大学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