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拿起一旁的酒，“我不能说。”那是一个秘密，一个藏在她心里很多年的秘密，就连犹西和她的妈妈都不知道。她又怎么可能告诉眼前这个她看不懂的男人。
仰头，豪爽地喝着酒。星空映入她的眼，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够了。”凌羿锋伸手夺过她的酒。他的眼里也有什么在流动。他的心里竟有一些失落，因为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对他的不信任。虽然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可他却被这种理所当然给刺痛了。
“别对我留情。”她垂头一笑，已有一丝醉意的她更美丽了，眼里闪烁着朦胧的妩媚，“我可不会对你留情哦~”伸手，再次转动了酒瓶。
随着转动声音的停止，瓶口还是落在了凌羿锋那里……他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局。和她玩这些，估计上天也不会让他赢。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她不是瞎子，也不是笨蛋，有很多事情她看得出，也感觉得到，“你爱申婉吗？”可，这个答案，她想从他的嘴里听到。
“……”他看着她，这个曾经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难回答的问题，他居然不知该如何启齿。他明明努力将自己塑造成了这个风流不羁，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可他却又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
“不爱是么？”不过就是一段露水情缘，谁也能看出。杨小一贴心的替他回答了，可是她真正所关心的却又不是这个问题，“那你就回答我……你，有爱过吗？”她更想知道的是，那个在他昏迷期间死死想要握住的人，那个让他说出了狠绝的话，又那么不舍的人。
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红色的火焰在夜空下跳跃。在火焰下映照下的二人都那么美，美得惊心动魄。
凌羿锋侧头，不再看她。
随手拿起一旁的酒，仰头就喝。
杨小一知道了，他的所爱就和她的罩杯一样，是硬伤。答案并不重要，有些东西或许显而易见，却不想通过自己的口说出。只能将它吞入肚里。自我腐烂，自我欺骗，自我催眠。
他们把这瓶酒喝光了，这次杨小一却醉了。她顺势倒入他的怀里。他闻到了一股芳香。
“你知道吗？”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天边某一处，“我或许和你一样，有一个又爱，又恨，想见，却又不敢见的人。”她慢慢闭上眼，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光芒的液体从眼角滑下，滴落在凌羿锋的手背。
在这个液体与他接触时，他身体微微一颤。不知为何，这次的他，不仅没醉，头脑还特别清醒。
垂头，看着躺在他怀里的可人儿，忍不住伸手抱住她，将下巴轻轻放在她的头上。环住她身体的手又在不自觉间收紧了。
身边的草丛里慢慢升起了很多的萤火虫。它们飞舞着，盘旋着。飞得越来越高。
仰头，他看着星空，萤火。嘴角浮现了一抹笑。
曾几何时，他也做过童话般的梦。他抱住自己所爱的人，坐在萤火之中，星空之下。旁边或许还有一条清澈安逸的小溪，缓缓流淌。此时此景犹如梦境，更像童话。他恍惚了，灵魂在半梦半醒之间流动。他害怕这只是一场虚空大梦，醒来之后所有的一切如烟飘散。
将头埋下，埋在她的脖颈之间，呼吸着来自她的味道，味道……？
瞳孔猛然缩紧，他轻轻一抽。旋即抬头，不可思议……为何，为何他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恶心？她身上有酒味，更多的却是另一种，说不出却又让他想要沉迷其中，深深吸入的香味。他一直以为女人身上的酒味就如同是上天给他下的巫蛊。他的五脏六腑直至灵魂都强烈排斥着，发生着让他作呕，难受的化学作用。
轻轻将她放在草坪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究竟是谁？”莫名其妙的问题，他却想要找到答案。不由得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她的眉，她的眼。
他的眼神随着他的手指移动，他看得那么仔细，那么认真。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量。
终于，指尖在她的唇边停下，但仅仅只是愣了几秒，他还是轻轻抚摸上她的唇，从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脸红心跳。
伸出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心脏，他被它的狂跳不止惊呆了。
“我想干什么？”他问着自己，他承认他的脑海里掠过了一个罪恶的念头，也因为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跳更加狂乱了。
他大口的呼吸着，觉得自己随时可能死去。
将手从她的唇上挪开，却又在半空停止，他的视线久久不能从她的唇上移开。
心下一横，闭眼沉思。再次睁开时，他眼中炙热的焰火平静了很多，只是他已开始慢慢向她靠近……
一个黑影将她遮盖，他覆上她的身体，一手支撑着自己，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感觉到了一股炙热的气息，她慢慢睁开迷蒙的双眼，眼中却毫无焦距。
“……”看见睁开眼的杨小一，他终于停止了动作，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他只是静静地张嘴，柔和地问道，“我……可以吻你吗？”
“……”不料，杨小一什么都没说，再次闭上了疲乏的双眼。仿若刚刚的她还是在梦中。
“我就当你同意了。”他浅浅一笑，闭上双眼。身影压下，炙热的唇贴上她的。他的眼却又猛然睁开……这种心跳仿佛重生。
在世人眼里他虽然是花花公子，但他绝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对于这样的举动他从来不屑一顾，所以他发誓，他真的只是想要吻一下她，在此之前他真的只是想要印证一下，上天是不是收回了对他的巫蛊。
却没想到她就是毒品，让人欲罢不能，不想松开的毒品。上天在收回对他的诅咒的同时又给他下了另一个巫蛊。
那……就是她。
再次闭上双眸，他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一手托住她的脸，一手搂住她的腰，他将他全身的力量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呼吸越来越重，他感觉自己快被燃烧。
他紧紧抓住最后的一点理智，努力让自己的手只是停留在她的腰上，努力控制自己想去解开她衬衫的冲动。
仅仅只是一个吻，就已经让他欲罢不能。他呼吸紧凑，身体炙热，恨不得脱掉自己身上的阻碍……恨不得让彼此的肌肤相贴，恨不得……
他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动作也缓慢停止……或许他是饥渴了吧。
他的唇慢慢挪开，伸出手，再次抚摸上被他啃咬得红肿的唇。
“竟然不会觉得恶心。”他苦涩又痴迷的笑了，“可是，你会觉得我恶心吗？”抚摸着她嘴唇的手一路而下，在细嫩的脖子上盘旋几圈后又轻轻挑开衣领，那性感迷人的锁骨赫然呈现。
“呼呼~”他呼吸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寂静的环境里已经清晰可闻。就如同野兽的低吟，回荡在山谷间，让人害怕，彷徨。
他内心的浴火早已蔓延，似如一团大火，将他内心那片枯草丛燃烧殆尽。
……可是，今夜之后……要怎么办？你……已经滑到她衬衫扣子的手停止了。他的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你……还会理我么？
你又还敢和我在一起……这么肆无忌惮的喝酒么？
他快被这样的理智，和欲望给逼疯了。
猛然从她的身上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入了小溪，跳了进去。
让冰凉的溪水浇灭自己内心躁动不安又炙热的灵魂。
“啊~”用凉水淋着自己的头。他不敢回头，他不敢再去看躺在那的人。他害怕那狂放的灵魂会对她做出更多无法挽回的事。
他的身体都在不停颤抖。不是冷，不是怕，而是他已用了全部的力气去控制自己的意念，那具薄弱的躯体已经快要承受不起负荷而倒下。
原来……他还是那个无法控制自己的人。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人可以将他释放，他以为再也不会有人让他情绪波动，无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