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都的夜晚从未有过宵禁,而夜景更甚美丽。暖色暖色繁星点缀,皓月当空。喧嚣街巷,鱼龙混杂。灯笼绵连而高挂,烟花璀璨伴欢声;指点青帘,把酒言欢琵琶曲。绫罗绸缎,醉生梦死舞女情。
可面对如此良辰美景也会有人无心观赏,比如现在心急如焚的夏瑾和胡玲宁。
不知怎么的一波人流把他们冲散之后庞伟就不见了踪影。找来找去也没有看到,一心担忧夏瑾的胡玲宁提议先保证夏瑾安全之后再派人来仔细找。可是决心已下的夏瑾说什么也不同意,胡玲宁也没再劝阻毕竟她现在还是首领,一切还要悉听遵命。
为了尽快找到庞伟,两人决定分头行动。
胡玲宁认为庞伟可能仅仅是走散了,就沿着大街寻找。这时突然人潮涌动,喧闹不断,好多人都朝着菜市口方向走去。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皇室急不可待的要处刑犯人,而犯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俘虏的海啸要员徐鑫。
机灵过人的胡玲宁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就跟着过去凑凑热闹。
观台附近,守卫遍布,他们等待着随时可能会劫法场的人。而徐鑫跪在处刑台中心,异常平静,眼里也没有一丝惧色。
前来坐镇的范尊奇依然是一副邋遢的样子。他独身一人来到他面前十分惋惜的说道:“哪怕有一丝机会我都不想你死掉,可是皇室催的太紧了。”
徐鑫怒目而视,恶狠狠的说:“哼!去死吧,我在地狱等着你们。”
决心已定的他仍是没有丝毫的动摇。待范尊奇回到座位不情愿扔下死签时,刽子手就扛着大刀走了上来。时间对于徐鑫来说总显得太过漫长,这一刻也是他所希望的。
闭上双眼,待死来临;手起刀落,铁链斩断;人头未落,四座惊愕。还没等徐鑫明白过来,刽子手竟然掏出了不知从哪来找来的钥匙打开了他那附有朱雀封印式的手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大惊,而人群中间计算好了这一切的胡玲宁摇着她的小尾巴,吸引了处刑台上徐鑫的注意。看着刽子手空洞的眼神,徐鑫恍然大悟,原来是被那小狐狸给魅惑了。
手铐应声落地,悟力回来的他瞬间召唤出判官笔,然后握为烟雾。霎时,一股强大的悟力融合着仇恨化作了令人发指的杀气,让周围的士兵冷汗直流。徐鑫带着王者的霸气好像是从死亡的废墟中重生一样的缓缓站起。坚实的肌肉,雄厚的臂膀,以及野兽般的眼神让整个刑场的血腥味更加浓重。
人群早已经四散而去,徐鑫看着远处的胡玲宁奉劝道:“躲起来,不要让我误伤到你。”
胡玲宁痴痴的看着屹立于万曾有千头颅滚过的刑台中央的他,竟不由的红起脸自言自语道:“竟。。。竟然是我喜欢的类型!”
见此变故,士兵们提刀就冲。敌人不过一人,虽是判官可这里可有三千守卫,足以拿下。
刀枪剑戟形如潮水的从四面八方袭来。而反观徐鑫,他一脸轻松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只是手心现出一个“金”字。待武器都刺到他身上时士兵才发现,这个人竟然结实的像一个铁人!普通刀枪根本不能伤他丝毫。还不等众人明白,早已经被徐鑫三拳两脚的打趴在地,筋断骨裂,口吐鲜血,极其残忍。
见此情形后面的人心个个生畏惧。徐鑫再次集中悟力,手中“金”字倏然间又变成了“土”。只见他一只大手支立于地,大声喊道:“地裂震。”
话音刚落整个刑场地动山摇,那些士兵根本无法站立,纷纷倒地。但是这还没有完,紧接着地面开始撕裂,一条深深的裂缝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那条裂缝就像是魔口一样,让栽倒在地的士兵都滚落到那无尽的黑暗地下。
徐鑫知道马上将军级别的就要杀过来了,找准机会一把抓住胡玲宁就跑。但是岂会这么简单。只听空中传来了九翼飞龙刺耳的尖叫声。两人寻声望去,看到了无数的龙骑士正挥舞着标枪朝他们飞来。
徐鑫看看四周既无火也无水,无奈暗道:“没有办法了。”
本来刚解除封印的他悟力所剩不多,这一招有可能会用尽所有,但是也只能见招拆招。只见他手中的“土”字竟然开始迸发出强烈耀眼的白光,然后再一次手按大地,霸气的念出他招数的大名:“大地归引。”
飞龙骑士本来已经瞄准好了正在逃窜的两人,但是他们猛然间感觉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把它们往下拽。自知危险的飞龙疯狂的拍打着翅膀,但这都无济于事。就好像是被磁石吸引的一颗颗小铁珠一样,那些飞龙一个接一个的从空中下坠,最后被死死地吸附到了大地之上,站都站不起来。
远处观望台上的范尊奇心情复杂的看着两人逃跑的背影。将军们纷纷请求即刻追捕,必须除掉徐鑫。就算是有万分不舍范尊奇最后还是下了死命令:立刻追捕逃犯徐鑫,无论生死。
(与此同时)
夏瑾异常的担心庞伟,一方面是怕自己的身份会给他带来危险,另一方面是一种出自内心的担心。经过这么多,夏瑾觉得自己还是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平淡最好,但是心里总是不知不觉的浮现出庞伟的笑脸。可那个笑脸表达的仿佛不是开心,而是离别。
夏瑾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走到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的小巷里。试着走了几步,却发现是个死胡同。正在她准备回头离开的时候,一个黑影从她眼前一晃而过,定睛一看,巷口处竟不知什么时候站立着一名神秘男子。虽不知什么情况,但警觉的夏瑾立刻召唤出了自己的判官笔。
这时神秘男子缓缓走出阴影。灯火之下他的面色是那样的苍白如雪,还不断地呼出阵阵白气。而夏瑾也已察觉到了异样。周围的气温倏然下降,地上的积水早已变成了薄冰,墙壁四周爬满了厚厚的冰霜,两边的屋檐也挂上了一根根尖锐的冰锥。
冷艳的夏瑾还是面无波澜,她举起那把银色的碎风枪,对准面前这个人冷冷问道:“谁?”
那人呼着寒气回答道:“七情杀手之一,惧。”